章五十二 如此指教

    闻听此言,那年轻人反倒宁定下来,取过一面圆盾和执枪,飘然下场,朗声道:“白阀白龙越,在此请千夜大人指教!”

    此人一直隐为白阀年轻一代翘楚,原力修为已达十七级,和宋子宁同列。,: 。但他只是面相生得年轻,实际年纪应该比白龙甲还要大些,要说年轻一代,着实有些勉强了。然而千夜对这根本就不在意,他既然应了此战,就根本没有打算善了,也无所谓出场的人算不算年轻一代。

    白龙越握盾执枪,显然攻守兼备,他此刻下场,并不是为了取胜,而是想要和千夜真正地过几招。此前十几战,无论是谁,千夜都简简单单的一把提起,再一记耳光了事,怕是连原力都没怎么消耗,让车轮战变得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直至此刻,白阀众人才明白宋子宁为何答应得那么痛快,连车轮战的限制规则都给去了。原来千夜战力和众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,完全就是碾压。所谓车轮战,也要能战,才有车轮的意义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千夜名声太大,资料背景早就被扒得清清楚楚,年纪更不是秘密,白阀这些年轻人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千夜其实比自己还要小。

    可是事实如此。

    下场直面千夜之际,白龙越忽然感觉自己面前并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山,一座永远也攀不上去的高山!

    刹那间,他心神震动,竟有要掉头逃跑的冲动。在这一刻,白龙越才明白刚刚那些同‘门’为何会在千夜面前没有丝毫挣扎反抗的余地。

    但白龙越毕竟出身名‘门’,一身修为仅在白凹凸之下,虽一时不及细想为何会上手即被震慑,身体本能做出反应,鼓‘荡’原力,收枪缩盾,想要自保。

    他反应不可谓不快,判断也是极准,圆盾堪堪回收之际,千夜已是一拳击来,端端正正地轰在盾面中央。

    瞬息之间,白龙越似被无双重锤击中,刹那间呼吸不能,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他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见,只感觉自己身体好象越来越轻,轻飘飘的飞了起来,然后落在地上,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撞击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还好,没有挨到耳光……”在最后时刻,白龙越心中想的竟是这个。他心中一松,意识就沉入黑暗,晕死过去。

    远方啪的一声轻响,树下一位老人本来就要落子,手到半途,指间的棋子忽然变得粉碎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‘精’芒流溢,盯住了千夜,一字一句地道:“竟是神将!”

    “神将!”树下几位老者齐齐动容,望向千夜。

    千夜一拳击飞白龙越,缓缓收回,负手而立,气定神闲。从外表看,丝毫感觉不到神将气势万钧的威压,然而白龙越何许人也,也在千夜手下走不过一招,无须求证,仅凭脑子,就能知道千夜此刻战力,肯定已达到神将一级。

    “这么……年轻。”一位老者有些艰难地道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知道千夜真实年纪的,正因为知道真相,才更令人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另一名老者道:“即使赵君度,也不过如此吧?”

    “不,他比赵君度更早。你别忘了,赵君度可是比他大了一岁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青阳王踏破神将天关,有这么年轻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瞬间令众人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,一名老者才沉沉道:“青阳王厚积薄发,‘精’进途中杂修了多种功法以供参考,又细细打磨原力,根基之厚,实非我等能够想象。这才有之后的一飞冲天,顺利步入天王至境,岂是这千夜可比?说不定……踏破神将天关,就是他一生成就的终点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,多的是人终其一生,止步于初入神将。神将之后能走多远,还是取决于原力‘精’纯程度。想到这里,一众人就想到了千夜名动帝国的晨曦启明,顿时心中又是一阵苦涩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千夜会成神将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。

    “一介血族,也敢猖狂!”这老者愤愤不平,但话方出口,就被奕棋老者一道冷冽目光,将剩下的话都封了回去。

    奕棋老者缓道:“有关千夜另一重身份,自浮陆之战后,朝堂之上就有暗示,所有人都不许再提。这不光是青阳王的意思,也是李后的意思,更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一众老者都有不平之意,显是对这道没有明发的谕令很是不满,但是在奕棋老者的炯然目光下,没人再傻到于此时此地将不满宣诸于口。

    奕棋老者长身而起,道:“走吧,我们去会会这位神将大人。”

    武之道,达者为先,在一名神将面前,再故作矜持毫无意义,还会让人质疑白阀的眼力和气度。

    一众老者纷纷起身,此刻再也不加伪装,或龙行虎步,或如风动水摇,各有不同气势。

    千夜负手而立,静候他们到来。

    众老者似缓实快,转眼间就到了场边,余人就此停步,奕棋老者独自走到千夜身边,拱手道:“千夜将军,不,应该称你为千夜元帅了。”

    千夜道:“元帅乃是帝职,在下一介白丁,不敢当此称呼。”

    奕棋老者道:“老夫白远图,现在也是赋闲之身。”

    “白先生。”千夜拱了拱手,算是回礼。只是他对白远图的称呼,却是一点都谈不上尊敬,更是把自己放在了与对手平齐的地步。

    众老者虽有心理准备,但千夜连个尊老的面子都不给,仍不由得多现出怒‘色’。

    白远图则是面如止水,不疾不徐地道:“久闻千夜大人自视极高,今日一见,果然如此。”

    千夜淡道:“俗人看不清楚,胡‘乱’臆测也是有的,不必放在心上。就如旁人都道四阀踞于世族顶端,高瞻远瞩,眼界独到。现在看来,倒也未见如此。”

    奕棋老者长眉微扬,道:“倒要请千夜大人指点一二,我白阀哪里目光短浅了?”

    千夜指了指昏‘迷’不醒的白龙越,道:“这想必就是你们看重之人吧,还不是挡不了我一击?而在我看来,白凹凸就是现在,也要比他强得多了,更不用说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千夜大人这是要替白凹凸出头了?好象不大合适吧,我白阀数百年规矩,也不能为了她而破例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大合适,我本也无意教你们白阀该如何行事。只不过我这次只是来看看老朋友,见过就走,但是既然这些小孩子想要教训我,那我也不介意教教他们应该怎么做人。”

    “您指教的方式,就是这样?这打的,可不尽然是他们的脸。”

    千夜微笑道:“我倒是觉得这种指导方式不错。他们拦路,恐怕也不全是自己的意思。那我要打的,当然也不尽是他们的脸。”

    奕棋老者终于面有愠‘色’,道:“你就算再是天才,也未免狂妄太过。你这是要与我白阀结怨到底吗?”

    千夜丝毫不惧,冷笑道:“这话倒应该是我问的,白阀是打算与我结怨到底吗?”

    旁边一老者实是忍耐不住,怒斥道:“狂妄!你区区一介白丁,如何敢与我白阀相提并论?今日若不让你付出点代价,我白阀今后颜面何存?”

    千夜毫不客气地道:“想让我付出代价,就凭你怕是难了点。你若能接得下我一拳,我立刻跪地道歉!”

    老者脸胀得通红,嘴张了合,合了张,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来。按理说他也算阀中位高权重的人物,千夜只不过是新晋神将,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,怎会连他一拳都接不下来?

    然而他内心反复挣扎,尽管已经气昏了头,可就是不敢说一句“老夫就接你一拳试试”。

    白远图双眼微眯,道:“老夫久疏世事,倒不知道这些年出了这等英雄少年。可是千夜,你再是天才,也不过初入神将,怕是连神将能力都未稳固。现在就来白阀撒野,好象还早了点!”

    千夜淡道:“我虽是初入神将,不过普通神将在我手下能够逃得‘性’命,怕也是不易。您老若是想要教训我,尽管动手。只不过若是输了的话,那就老实让开,不要在这里堵路。”

    白远图怒极反笑,道:“口出狂言,就不怕我白阀尽起高手,将你围杀于此?”

    “围杀?哪家的神将是能被轻易围杀的?”千夜哂笑道:“我承认现在白阀应是有人能胜过我,可三年后呢?五年后呢?今日你们若是留不下我,那从今往后,白阀子弟就不要在外面‘混’了。我见一个,就杀一个!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白远图须发飞扬,场中罡风骤起,如山气势当头向千夜压下。千夜则是不动如山,任周围风起云涌。

    眼见大战一触即发,宋子宁在旁打开折扇,轻咳一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场中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,也应声而落。

    白阀众人原本对宋子宁有所轻视,听了这一声咳,这才骇然发现,原来这外表风流倜傥的七少也不是简单人物,如此轻易就能影响到神将战局,自身战力,恐怕离神将已然不远。

    就有人看了看白龙越,觉得他昏过去也好。若是知道自己不光打不过千夜,连宋子宁也打不过,怕是会受沉重打击。

    清过嗓子,宋子宁道:“大战刚过,白阀就是这样对待有功之臣的吗?”

    这一句不轻不重,有人听得一头雾水,有人却听出话外之音。

    白远图徐徐收了气势,道:“七少说的有理,那就改日再来领教千夜大人的绝技吧。”

    眼见这一仗打不起来,白阀中也有不少人松了口气。这一仗可不好打,赢了不光彩,输了更是丢脸,能够如此下台,也是不错。

    然而他们没想到,千夜却道:“不必改日,就在今天好了。我现在就领教领教远图先生的绝技!”

    说罢,千夜就是一拳当‘胸’击出,与轰向白龙越的那拳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Ps:最近被寒‘潮’淹没,加入流感大军,今天方才缓过来些。刚看天气预报,明天又是一‘波’强冷,大家都要注意保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