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徐州之战(199)

    

    张勋离开的消息让刘澜和徐庶、是仪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这一笑,算是对徐州之战的一丝希望,局势会随着张勋的离开变得宽松起来,破局在眼前,但要从哪个方向率先突破,是个问题,所以三个人很快脸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!

    “先逼走曹操还是先逼退袁绍,从这是一个问题。”刘澜轻声说道:“从各方面来看,曹操更为容易,从曹操下手看似更简单,但要把他们逼回兖州可不会太容易,所以说对付曹操还是要让他们自己被迫撤兵。”

    不战而屈人之兵,这也是刘澜一直以来的想法,更何况寿春军已经撤走,再集结主力去攻打曹操,与他正面对决,说白了刘澜并不愿意,这可不是想要保存实力,而是不想浪费有限的兵力,让袁绍有机可乘。

    很多人都清楚,眼下最大的威胁是袁绍,但曹操却又可能变成最危险的敌人,所以刘澜现在的态度是不能让曹操有发展起来的机会,但也不能让袁绍继续强大下去。而眼下的情况,则是算曹操发展起来,刘澜也能和他拼个虎相当,可如果让袁绍继续壮大,那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阻挡他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的袁绍将武帝与天下,再加有富饶的冀州,别说养现在这十多万大军,到时候养更多的部队也没问题,如果袁绍入历史一样,那还容易对付,可像现在对帐下的谋主们言听计从,懂得徐徐图之,到时候别说是曹操挡不住袁绍,他也得被耗死。

    徐庶沉吟一下,道:“那继续把目主攻转向袁绍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当初对付颜良的适合,徐庶是这个考量,虽然使得刘澜让出青州的目的落空了,可是那也是在颜良要犯徐州的前提之下才做出对付颜良的最终决定,刘澜以为能用青州换来平安,最后却发现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,这个时候能怎么办,只能与袁绍交战,震慑下他们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颜良却死了,这一下子麻烦大了,当然算颜良不死,这一战下来,也必然会是现在这个局面,掌握了黄河以北的袁绍现在的野心太大了,如果他真的能够安心坐收青州,又怎么可能允许颜良驻守在城阳,说白了是要伺机而动。

    “那具体该怎么做呢?”刘澜看向了徐庶和是仪,现在的目标以及确定了,接下来是该如何制定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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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个多月,远在黄县的丑伤寒早已康复,他现在在等着冬至,只要冬至一过,决定南下城阳,这是和大将军颜良一早商量好的,当然为了确保东莱不再生乱,大将军任命了管统为东莱郡守。

    负责清剿后钱残余势力,对于主公这个任命,丑自然只要服从,但管统则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因为他在来东莱之前,袁谭找过他谈这件事,只不过他当时没当一回事,但现在看起来,袁谭说服了大将军。

    他率领部队进入黄县,送走了丑,至于后钱,虽然也在寻找,但希望不大,尤其是眼瞅着入冬一天一天更冷,除非后钱自己现身,不然想找到他的可能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丑率领部队一路南下,五万人的主力部队一路南下,浩浩荡荡,而管统则彻底接管了东莱。

    在他再一次住进了郡守府的当天,早知晓情况的袁谭早已经派来了他的信使,只不过信使一直在黄县内等待着管统,在丑离开之后,前来拜会。这是袁谭叮嘱的,他可不希望自己暗拉拢管统的事情被他知晓。

    书信被放在了议事厅内的案几之,管统甚至连信使都没见,管统来到议事厅打开书信,这是一封袁谭的亲笔信,面所写内容几乎和他之前离开临淄时袁谭找他说的那番话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如果之前管统对袁谭一点都不信任的话,那么此刻当他在壮武县接到任东莱郡守的命令后,他为此吃惊,袁谭虽然说是大将军的大公子,但是他能否影响到大将军,甚至让大将军允许他胡来,他不相信。

    都是为人父母,都清楚孩子的一些要求会尽力满足,但这种看似胡闹的要求,绝不会让他胡来,可没想到他还真的做到了,不论他对主公的影响力有多大,但这一点,袁谭对他说的那番话足以让他重视。

    跟着丑,他的前途有多光明?这是袁谭当时问他的,但如果他能改任他为主的话,那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。甚至他连会先让他任东莱郡守这种话都说得出来,当时管统会把这看做是纨绔子弟随口一说,听听也得了,但拿着任命状的那一刻他才明白,袁谭还真的是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而当他看到书信之那些内容后,管统眉头皱成一团,看向请,道:“信使有没有说什么口信?”

    “没有,说他想说的话都在信。”

    管统点点头,其实信的内容也是袁谭告诉他他当初说的事情已经搬到了,而他现在需要表态了。虽然袁谭说的较委婉,但这信的内容又怎么可能如他所写的那样看起来平平淡淡。

    杀机四伏。这不等于逼他表态嘛,如果他不表态的话,那他现在在袁谭的管理下,袁谭要给他穿小鞋,他还真只能吃哑巴亏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的管统,其实已经彻底动摇了,跟着丑十余年,他现在也不过是一名校尉,而这还是通过他自己杀敌建功得来,压根没从丑身得到任何好处,所以说跟着丑他根本看不到前途。

    其实这个情况他也早有耳闻,这丑有些妒贤嫉能,当年的赵云不是最典型的例子嘛,在丑帐下一直居然是一名骑卒,最后转头了刘澜,结果成为了天下有名的名将,虽然丑一直都说赵云泯然众人,当时真没看出他有什么太大的能耐。

    可他这番话从他口说出来之后,是有多么的可笑。首先如果你真看不出来赵云的能耐,那说明你没有发觉人才的眼光,那跟着你自然没什么发展了,因为你连人才都发觉不了,又和谈能够得到你的提拔。

    而如果这一切只是丑为了糊弄大将军,把他问罪的话,那说明是他可有打压赵云,一直让这样有能力的部下当着最不起眼的骑卒,这说明这个人心胸不宽广,甚至还有些妒贤嫉能。

    而随着与他接触的越来越深,他终于理解了,当初赵云为什么会舍弃更远发展的冀州而改投到刘澜帐下,首先他肯定是看出了刘澜未来有光明的前途,其次则说明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,在冀州他没有出头之日,在这样的情况之下,他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,自然做出了改换门庭的选择。

    而此刻,类似赵云的情况出现在他的面前,虽然袁谭在继任世子之位不被他看好,可是他能左右大将军的一些任命来看,也不是没有机会。

    虽然他现在的情况还不可能左右局势,可他清楚,似现在袁谭这样拉拢各种人才的力度,到时候如果真的成了气候,那可不得了了,一旦汇聚在他身边的臣武将变得越来越多,投靠他的人越来越多,到那个时候,大将军还会不看好他吗?

    很可能世子的继任会此而改变,而如果袁谭真当了世子,未来继任了大将军甚至是掌控了天下,他的前途,将不可限量,别说是丑了,甚至可能都要力压丑一头。

    想着管统取下执笔,写一封给予袁谭的回书,叫来亲兵,道:“你现在把我这封回信交给信使,让他交给袁刺史,说我管统,从今日起愿为大公子鞍前马后,肝脑涂地。”

    “诺!”亲兵接过书信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袁谭,管统是永远不会想改换门庭这种事情的,从本质来讲,他和赵云是两类人,曾经不管赵云出于什么目的离开,他发出过对他的嘲讽,更多的把他的离开视作他在冀州没有出头之日。

    可是当曾经嘲讽之人的情况出现在自己身时,他发现,在面对一些事情,人真的无法拒绝,都说成熟的表现是看他的自控能力,可是在诱惑之下,他失去了自己的坚守,但是他又否认着自己与赵云属于同一类人。

    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背叛,效力的势力来说,他只是从军方,从丑将军麾下转头到了大公子门下,而且还是在出任东莱太守之后,此刻他本来已经隶属于袁谭,他的这个选择,算是丑知道了,也不会把他视作叛徒,甚至能够理解他的选择。

    甚至丑自己,可能都会羡慕自己找到了靠山,另寻了高枝,有些话虽然不说的那么明显,可现在冀州的情况,大军都清楚是怎么回事。三位工资为了争夺世子之位水火不容,大家都想得到军情,而丑则一直在三人之间徘徊犹豫,虽说他说什么主公选谁他支持谁,不想过多参合到这件事情之。

    可他这个做法,其实是最不明智的做法,现在也许还没有什么,可是一旦几十年之后,当世子继位,那么丑当初没有选择站队势必会让他不可能进入全力的核心,有极大的可能,当那个时候他将失去现有的权利,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他谁也没有选择站队,到时候受到重用,但这个可能并不大。

    所以说着是丑现在所在面临的现实,虽然他不愿面对,但他又必须为日后乃至于他的子孙后代去考虑。

    而现在管统则无需想那么多了,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着,辽东的部队暂时无法回来,而他要做的是寻找后钱的消息,算今冬不消灭他们,来年也要彻底解决东莱的匪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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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沛县,虽然因为张勋离开,曹操有些孤木难支,但因为刘澜一直没有什么动静,他依然率军驻扎在沛县城外,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,但他其次,也明白如果袁绍再不攻打徐州,那他只能离开了,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但是,在张勋离开不过三天之后,自从劫掠了粮草的赵云突然出现了,这个时候赵云出现,虽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,但从他的袭扰之后朝着徐州而退,曹操怀疑这是刘澜的诱兵之计,他用赵云为饵,目的是让自己深入徐州境内,一是为了确保沛县的万无一失,二则可以与沛县前后夹击他们。

    现在的曹操,在张勋离开之后,已经彻底没有了与刘澜正面对决的能力,所以对于赵云他直接放任不理,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,果然袭扰了几次之后,发现他不当之后,赵云也安静了下来,再也没有挑衅。

    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原本有寿春提供的粮草告罄,而从许都运来的粮草也难以为继,一道道噩耗让曹操愁眉不展,原本安枕无忧的局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坚持下去了。

    张勋的离开他无话可说,其实如果不是他强攻沛县的话,他们可能早离开了,而且有一个不得不说的情况是,最初他们的设想有着极大的不同,如果从一开始他的计划能实现的话,现在三家已经在瓜分徐州了,又哪能有再一次被刘澜围魏救赵得逞的机会?

    现在面对着空荡荡已经是一片旷野的原寿春军大帐,曹操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坚持又害怕刘澜拿他撒气,不坚持又害怕一旦袁绍动手,煮熟的鸭子飞走了,患得患失,这是此刻曹操最真切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去把郭嘉叫过来。”曹操这个时候能想到的只有郭嘉一个人,他想听听他又什么好的想法没有,这个时候如果他说要继续坚持,那他绝不会退缩,如果连奉孝也无计可施,那只好撤兵了。